更别提云祉和邬照檐,或许还有很多很多人,整个中州似乎都有她的人脉。
很多人喜欢她,也有很多人比现在的他强大。
墨烛贴着她的手腕,闻到她衣袖上沾染的清香,目光上抬落在虞知聆的面上,她与他的目光撞上,弯起眼睛朝他笑。
很漂亮,很可爱,让人很想要亲近她。
可他想要她只看得见他,不要分心思给旁人。
就像他只看得见她一样。
***
在小徒弟的坚定下,虞知聆总算说服了柳归筝,将她和墨烛安排在一起。
因为家里来了个外人,柳归筝将那身薄纱换成了规矩的外衫,穿得严严实实,倚靠在院门口,与院中推着虞知聆的墨烛对视。
美人脸色冷淡,虞知聆身后的酷哥更冷淡。
夹在中间的虞知聆沉默了瞬,推着轮椅自己跑了。
院里只剩下柳归筝和墨烛。
两位身上都留着妖血,柳归筝一眼便看出来墨烛的身份,嗤笑了声:“你也是妖啊?”
墨烛懒懒抬眼:“你不也是?”
柳归筝冷笑:“劝你别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她身边的人不能是只妖,一个蛇妖也敢觊觎中州第一,你有哪点比得上照檐,他可是郭家家主,中州仙尊。”
从见到墨烛的第一眼,她就看出了这少年郎眼里的情意。
依赖与爱慕,实在是明显,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虞知聆只当他是个依赖师尊的弟子,却不知她这弟子有着怎样的狼子野心。
墨烛神色未变,果然,郭照檐果然心仪濯玉,在颖山宗时候他便感受到邬照不对劲,对墨烛有种莫名的敌意和戒备。
这件事柳归筝也知道,她知道邬照檐的心思,他们几人过去应该关系都不错。
柳归筝还在说:“劝你别多想不属于你的,阿聆身边的人不会是你,喜欢她的人不缺你一个。”
墨烛没什么异样,依旧淡声道:“你最好别有动作,若敢多嘴乱说,我保你干机阁会消失在中州。”
柳归筝气笑了:“你师尊知道你的心思吗,小小年纪口出狂言,喜欢阿聆的人不少,你凭什么认为你比得过那些世家子弟,随便拎一个人出来,无论家世还是修为,你有哪点能比得上?”
“一只寻常蛇妖,也敢觊觎濯玉仙尊,你高攀得起吗,你要她委屈自己和你在一起?”
“与你无关,我自不会让师尊跟着我受委屈。”墨烛面无表情,冷眼瞥了眼她,“你也最好老实些,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故意装的病,你当真病到走路都难吗?”
不过是为了留住虞知聆。
柳归筝神色变了变。
墨烛转身朝虞知聆的房中走去,颇为熟练推开她的房门,一看便是经常闯师尊房间的。
柳归筝别过头又笑了。
一旁的浮翠:“主子,您没事吧?”
柳归筝咬牙切齿:“这狼子野心的东西,邬照檐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没一点动静,都要被人偷家了,阿聆也是个傻子!”
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连浮翠都能看出来墨烛的心思!
某人正在屋内狂炫糕点。
墨烛伸出手接住糕点的碎屑,一手拨开虞知聆脸颊旁的碎发别在耳后,轻声道:“师尊,慢点吃。”
虞知聆含含糊糊道:“这里的板栗糕已经荣升为我的心头好,归筝果然懂我的胃口。”
外面传来一声重重的摔门声,虞知聆吓了一跳,嘴里衔着东西,模模糊糊说道:“怎么了,谁惹归筝生气了吗?”
罪魁祸首墨烛的目光一寸也没偏,将茶水递到虞知聆的唇边。
“柳姑娘没事,应当是风吹到房门了,师尊喝点茶。”
虞知聆连忙将糕点咽下,就着贴心小徒弟的手喝了杯茶。
她放松身体躺倒在椅中,摸了摸一旁的扶手,“这椅子好啊,以后你就不用到处背着我了。”
墨烛看了眼她坐的椅子,有些想砸碎这玩意儿,又丑又碍眼。
“没事的,这东西在平地可以,听春崖路不平,出行不方便。
虞知聆恍然大悟:“对啊,听春崖台阶多,那还是辛苦你背我了。”
墨烛点点头:“好。”
一点都不辛苦。
他想一辈子都背着她。
知道虞知聆喜欢什么样子的人后,墨烛如今正在一点点努力,学着更好照顾她,听她的话,他这个师尊傻乎乎的,一点没看出来小弟子的野心。
喂她吃了几块糕点,虞知聆有些困了,现在已经正午了,她一到点是必须要睡午觉的。
墨烛将她抱在榻上,守到她睡下,坐在榻边看了会儿。
小心将她凌乱的鬓发顺开,露出一张素净的小脸,她睡着时候呼吸很轻,瞧着很乖,一点不像中那位杀伐果断的濯玉仙尊。
墨烛看了她许久,越看越是喜欢,这张脸每一寸都长在他的心头,越看越是不甘心。
不想只做她的徒弟。
墨烛轻叹了声,他没办法主动告诉她心意,深知自己如今配不上她。
“再等等,师尊,很快的,我会马上告诉你的。”
他起身替她好被子,关上房门离开了屋内。
柳归筝坐在檀木桌旁,浮翠上前为她端上茶水,后院传来簌簌剑声,即使柳归筝修为不高,但也能听出来这剑意中的杀意。
浮翠嘟囔道:“其实墨公子已经比很多世家子弟强了,十七岁的元婴满境,这修行速度都快赶上当年的濯玉仙尊了吧,濯玉仙尊可是中州历史来天赋最好的一人了,十六便元婴满境了。”
柳归筝笑了笑:“阿聆当然厉害,一百岁大乘境,用了二十年便到了大乘满境,若不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
浮翠也知道她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若不是拂春仙尊出事,虞知聆道心有碍,再无法静心修行,被四杀境频繁的动荡累到心神疲倦,被中州除不完的邪祟压垮了身子,被满心的仇恨蒙蔽了心神,怎么可能七十年境界未进?
屋内气压变得沉重,浮翠将添好的茶搁置在柳归筝面前。
“主子,濯玉仙尊忘了那些事情了,其余两位仙尊瞧着也有意让濯玉仙尊歇息,她如今不用除邪,不用镇压四杀境,也没有仇恨,很快就会步入渡劫的,您别忧心。”
柳归筝轻抿茶水,低低叹了声。
“她若是要好好修行,区区渡劫境算什么,百年内她必能飞升,只怕……………”
只怕,她还是要去查拂春仙尊的事情。
只怕,她忘记的痛苦终有一天都会回来。
浮翠没说话,安静站在柳归筝身后。
后院的剑声越发凛然,柳归筝透过紧闭的轩窗,好似能看到墨烛练剑的身影。
她当然知道浮翠说的对,墨烛其实比大多世家子弟好上许多,起码在天赋和脾性上面好,天赋高,性子沉稳,还听虞知聆的话。
但??
他是妖。
中州,是看不起妖族的。
***
虞知聆睡了两个多时辰,醒来后屋内只有她一个人。
【叮,男主修得《破晓剑法》第一重,宿主功德+30,当前功德值1830点,请再接再厉。】
【叮,男主修得《破晓剑法》第二重,宿主功德+30,当前功德值1860点,请再接再厉。】
【叮,男主修得《破晓剑法》第三重,宿主功德+30,当前功德值1890点,请再接再厉。】
虞知聆:“啊啊啊!”
其实她是很喜欢这系统的,它真的很贴心,从来不会在她休息的时候播报任务进度,绝不打扰宿主的休息时间。
等到虞知聆醒来后,系统就会把积攒的任务进度一次性全部汇报,让虞知聆体验一把被功德值砸到爽的感觉。
某位师尊超级大声:“墨墨!!”
墨墨打开房门进来,收获师尊的爱心发射。
他师尊真是可爱死了。
墨墨不懂虞知聆为什么这么开心,上前来到榻边,自觉扶起她。
“师尊,做了好梦吗?”
笑得这么开心,真漂亮。
虞知聆挠挠他的下颌,笑嘻嘻道:“开心呀,我徒弟太努力了,师尊这是欣慰,同时内心升起一种浓浓的愧疚,作为你的师尊,我躺平睡觉实在太不应该了,所以以后我决定??”
墨烛刚想劝她,她身子还没好,需要养上,不急于修炼。
虞知聆已经率先开口:“以后少睡一个时辰的午觉,督促你修炼,当你的啦啦队,小墨小墨,加油加油!”
: "......"
好吧,师尊她是不可能卷的。
他虽然听不懂她的一些用词,但可以通过她的表情和肢体动作猜出来大概意思。
墨烛诚恳拒绝:“不必,师尊睡觉就好,也不用来看我修炼。”
虞知聆歪歪脑袋:“为什么?”
墨烛:“师尊伤还没好,得多休息。”
其实,是因为他会分心。
她在身边,他会只想看她。
呆呆的师尊感动得稀里哗啦,捏了捏黑芝麻馅儿的墨团子。
“乖患,你太好了,师尊封你为国民好徒弟,你是中州,哦不,全世界最好的徒弟!”
所以虞知聆最后还是决定不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因为小徒弟说得对,她虞知聆需要养伤,病患最大,吃好喝好才能养好身体。
虞知聆愉快躺平,看墨烛忙前忙后为她准备晚膳。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功德值已经快两千了,按她的推测,大概率会解锁第二阶段的记忆。
照墨烛的修炼速度,最迟明天或者后天,她会再次入梦。
这一次,又会看到什么呢?
她更想看到的,是拂春仙尊的事情,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会让濯玉崩溃到被仇恨蒙蔽,心境自此停滞不前。
虞知聆叹息,难道真的只是拂春仙尊的死吗?
或者,还有别的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