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2 / 2)

三皇子扭头看向李姬,问她:“阿娘,这话你又是听谁说的?”

“怎么了?”李姬被问得一脸惶恐,“这......这是我从前听宫里的人说的。”

见三皇子追问,李就跟他说实话,“你们也知道二皇子得宠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生母王夫人,当年王夫人确实得宠,她崭露头角的时候皇后娘娘的宠爱其实已经不复以往了。”

毕竟那时候卫子夫已经侍奉刘彻快十年的时间了,而王夫人却是新宠。

都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话放在后宫却一点都没有可信度,因为这个地方从来都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

“不过那时候皇后娘娘倒也没有失宠,所以在元光六年她又一次怀孕了,同年一块传出好消息的还有王夫人。”李姬道,“当年宫里的人都传,陛下如此宠爱王夫人,她这一胎要是诞下皇子的话,那么说不定就会立她为后,她的儿子为太子。”

“但是谁知道王夫人第一胎确实是生了一个儿子,但是却晚了皇后娘娘一步,不仅如此,也因为王夫人的娘家并没有任何能人,她的兄弟也不像大将军那样有本事,所以最终皇后之位和太子之位还是被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收入囊中了。”

李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之后又道,“这都是很早之前的传闻了,虽然没有得到证实,但是我觉得挺有道理的,你看二皇子的受宠程度就知道了。”

“当年陛下还专门让王夫人给二皇子挑选封地,这要不是存了一份补偿的心的话,陛下怎么可能会给王夫人这样的权利?”

同样作为刘彻的女人,李太清楚自己的枕边人是一个多么无情之人了,哪怕他们有了肌肤之亲,哪怕她为他生了两个儿子,但是因为他不爱她,所以他连一个夫人之位都吝啬于给她。

三皇子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忍不住笑了:“阿娘,这哪里就挺有道理了?这简直就是瞎说。”

“怎么就瞎说了?”

“虽然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出生,但是我知道那时候大将军只是初露锋芒而已,更何况立储君乃是国之大事,怎么可能如此儿戏?”

三皇子道,“更何况太子殿下虽然并非是一出生就被立为储君,但是皇后娘娘可是在诞下太子殿下之后就直接被立为皇后的。”

“如果父皇真的因为宠爱王夫人而偏心她所生的二皇子的话,那么当年他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立皇后娘娘为后?要知道皇后娘娘一旦为后,她所生的皇子就不仅是父皇的长子,更是父皇的嫡长子。”

“我们大汉遵循的是嫡长子制度,也就是说在皇后娘娘被封后的那一天,除非太子殿下后面出事了,否则的话他就是板上钉钉的储君了。”

“所以阿娘你说的那些传闻乍一听好像是挺有道理的,但是仔细一想就知道有多不靠谱了。”

“阿娘,阿兄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四皇子对李姬道,“而且都说二皇兄受宠,但是太子殿下也同样受宠啊,不是阿娘你跟我说的吗?我们兄弟四人里面,就只有太子殿下小时候被父皇抱过。”

“这......”李姬并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她从前会相信那些传闻除了脑子过分简单之外,也因为耳根子软,所以两个儿子这么一说她原本的想法自然就动摇了,“可是如果不是为了弥补王夫人和二皇子的话,当年陛下怎么会让王夫人给二皇子挑

选封地

?”

“那只能说明王夫人和二皇兄受宠而已。”三皇子道,“而且太子殿下是父皇的儿子,我们也一样是父皇的儿子啊,他不可能因为宠爱太子殿下就把我们这些儿子当做是草的。”

虽然三皇子确实是眼红二皇子比他们兄弟二人得宠,但是他也知道如果换做是他的话,他也乐意偏爱几分自己喜爱的儿子。

“所以类似的话阿娘你不要再说了,那些传闻也不要再提了。”三皇子劝李姬,“这些话要是传到皇后娘娘的耳边,或者太子殿下的耳边,那么岂不是得罪他们了?"

“我是想得罪太子殿下,但是不是想我们得罪他,是想让二皇兄得罪他而已。”

李姬知道自己没有多大的本事,甚至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两个儿子,让他们比不上二皇子那么得宠,也知道三皇子年纪小小就汲汲营营是为了他们母子三人,所以一听到三皇子这么说,她立马就点头道:“旦儿你放心,阿娘日后肯定不说了。”

“不不不。”四皇子突然出声道,“我觉得应该继续说。”

见李姬和三皇子都扭头看向自己,四皇子继续道,“阿兄你不是想让二皇兄得罪太子殿下吗?那我们可以把这些传闻散播出去,不过是以二皇兄的名义,这样等太子殿下他们知道之后,二皇兄不就讨不了好吗?”

李姬一听,眼睛一亮:“旦儿,胥儿说的也是个好办法。”

三皇子:“......???"

哪里好了?

三皇子看看四皇子,又看看李姬,然后道:“没什么事你们还是别动脑子吧。”

听听这都是些什么馊主意?

李姬他们母子三人的对话并没有外人得知,倒是经过刘彻的宣传,卫青宽厚仁爱之名算是传得人尽皆知了。

有的人也像三皇子一样看出了刘彻帮卫青造势扬名的动机,但是话又说回来,看得出来又如何?卫青确实宽厚仁爱,也确实是为刺杀过他的李敢求情了,所以即便看卫青不顺眼的人也没办法说点什么。

于是这些天小九的心情都好得很,唯一让她觉得不太痛快的是自从刘彻上次在椒房殿吃过饭之后,他就食髓知味了??

隔三差五就到椒房殿用膳!

对于他这种蹭吃蹭喝的行为,小九强烈表示嫌弃,不过很快的她也顾不上嫌弃他了,因为她想要的麻沸散终于做出来了。

据说服用麻沸散之后,不仅能让人麻醉,还能够让人不知人事,便是被人劈开脑袋都不知痛。

麻沸散是不是真的这么有用,小九也不知道,但是可以实验一下,于是她就找上义的了。

小九是在义的来给卫子夫把脉的时候认识她的,因为如今的女医很少,所以第一次见到义的时候她就好奇地问了一句,然后才得知她就是史上第一个被记载的女医生义妁。

因为小九得知义的除了内科的疑难杂症之外,也很擅长外科和针灸,所以才会特意找上她。

而义的也对小九所说的麻沸散十分好奇,所以小姑娘派人一请,她立马就赶过来了。

小九让人抓了一只兔子来做实验,她说:“义医师,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曾给人做过伤口缝合是不是?”

“是。”义妁点头,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对麻沸散这么感兴趣,毕竟麻沸散的作用要是真的如小九所说的那样,那么对她日后给伤者缝合伤口可太有用了。

小九道:“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义的也是第一次使用麻沸散,因此她一边操作,一边就让她的徒弟在一旁详细记录,并且叮嘱她在用量和时间上一定要记清楚。

小九就在一旁看着,然后她就发现了义妁用来缝合伤口的线好像是麻线?

小姑娘问:“用麻线缝合伤口的话,它是不是不能被皮肤吸收?”

“对。”义妁一心二用,见小九好奇就回答道,“待伤口愈合之后,要重新拆线。”

“那可以用桑皮线啊。”小九说,“用桑皮线来缝合伤口的话,不仅在伤口愈合之后无需拆线,桑皮的药性也能够促进伤口愈合。”

“在伤口愈合之后无需拆线?”义的被小九的话给勾起了好奇心。

“昂。”小九点头道,“用桑皮做成的桑皮线极细,用它缝合伤口之后它会随着伤口愈合而跟工长在一起,免去了拆线的麻烦。”

“那确实可以尝试把这桑皮线做出来。”义的笑着道,“如果真的能让桑皮线取代麻线的话,那日后肯定有很多人得感谢殿下你了。”

“这跟我也没关系。”小九道,“这个也不是我想出来的。”

义的问道:“难道这桑皮线也是华佗发明的?”

“那应该不是。”小九摇摇头。

“不管是谁发明的,但是如果没有殿下你的话,我们又如何得知这两样宝物呢?”义的道,“这两样东西对我们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

有了它们能够帮多少的病患减轻痛楚啊?

“你们觉得有用就行。”虽然手术还没有结束,但是看到明明还活着,但是被缝合伤口时却一动不动的兔子,小九就知道这个麻沸散算是做出来了,至于它要怎么用,用量怎么规定,那就得交给义的他们这些专业人士去实验了。

义的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给兔子做完手术之后,她提议把兔子交给她带回去,她得观察之后它的情况。

小九当然不会拒绝了,只是没想到义的这么仔细,连术后观察这事儿都没有落下。

义的没有假手于人,自己亲手抱着做完手术还昏迷着的兔子出宫,没想到刚回到家,就见她弟弟义纵神色匆匆赶着要出门。

虽然义的对义纵的行事作风不满意,但是见他这个样子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阿姊。”义纵对义的倒是十分尊敬,她一问他就道,“底下的人跟我说,长安刚刚来了一位方士。”

“这有什么稀奇的?"

“这位方士还带着一只凤凰。”

义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