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难道你和他已经”
然后是一阵年轻女子特有的叽叽咕咕的笑声。
杨松芸听得心如针扎。
她偏头去看旁边的美容床,发现梅瑾欢已经不在那里了。
杨松芸抬起头,负责她的美容医师忙说:“梅夫人已经走了,她说临时有事,让您多歇会儿。您放心,梅夫人给您办了年卡,以后您要常来。”
美容医师把那张年卡恭恭敬敬送了上来。
杨松芸回到家,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三点,要去接孩子了,然后得送孩子去上兴趣班。
等晚上带着孩子回到家里,已经六点多了。
好在钟点工已经把晚饭做好了,杨松芸跟孩子吃完晚饭,又去看着他做功课。
十点,孩子终于洗漱上床睡觉。
杨松芸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默默等待。
她没有开电视,也没有玩手机,更没有开灯。
就一个人坐在黑暗里,静静想着心事。
半夜十二点,大门那边终于传来开锁的声音。
阮兴贵醉醺醺地走进来,全身的酒气很快充斥了整个客厅。
杨松芸看着阮兴贵踉踉跄跄的身影,脸上无悲无喜地站起来。
“回来了。”
阮兴贵没料到黑漆漆的客厅里突然有人说话,吓得几乎跌倒。
等他啪嗒一声打开灯,看见是杨松芸,想也不想,一巴掌扇了过去,吼道:“人吓人吓死人的你是要吓死我吗”
杨松芸被他打得一个趔趄,收势不及,撞到墙角的三角立柜边上。
那锋利的边角几乎把杨松芸的腰都快撞断了。
她拼命忍着痛,才没有流下泪来。
阮兴贵本来还想骂她,可看杨松芸脸都紫了,他也没继续动手,跌跌撞撞往洗手间去了。
接下来的两三天里,阮兴贵回来的越来越晚,最后一天甚至通宵未归。
杨松芸在客厅里坐了一夜,第二天还得没事人一样去送孩子上学。
这天是周五,她送孩子回来之后,发现阮兴贵回过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去上班了。
可能走得匆忙,阮兴贵把一支手机落在家里。
杨松芸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直到屋里突然响起来手机铃声。
杨松芸四下看了看,才发现是从衣帽间里传出来的。
她正好在卧室里叠衣服,所以才能听见。
如果她在客厅,在这种大平层家里,根本就听不见。
杨松芸走进衣帽间,发现是阮兴贵的新手机,他的新工作单位给他发的。
她以前从来不查看阮兴贵的工作手机,不过这一次,杨松芸无端觉得那号码有些眼熟,就接了起来。
对面是个男人说话,他先问杨松芸是哪位。
杨松芸想了想,很有礼貌地说:“我是阮总监的秘书,请问您是哪位找阮总监有什么事吗”
那人听说是阮兴贵的秘书,忙说:“阮先生让我们做的文件做好了,就只等他签字了。”
“什么文件公文吗”
“哦,不是,是他的私人文件。”
“这是他的工作手机,您要不打阮总监的私人手机”
“这不是阮总监的私人手机吗阮先生说让我只打这个号码。”
“这样啊,可是阮总监很忙”
“没关系,你就说,是有关他财产的文件,他就知道了。”
“好的。”
接完电话,杨松芸脸色铁青。
她想起来了,这个电话号码,就是她收到的那几份邮件截图中出现过的律师号码。
而那个律师,是阮兴贵咨询财产转移的专业律师
她以为阮兴贵被梅里特风投开除之后,就不会再想着跟她离婚了。
结果想不到阮兴贵还在跟这个律师联系
至于有关财产的文件,还能有什么别的内容
肯定是转移财产的
杨松芸的手紧紧握在胸口,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一个人坐在衣帽间的沙发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手机铃声又响了,不是阮兴贵的工作手机,而是杨松芸自己的手机。
是阮兴贵打来的电话,让她把他的工作手机送过去。
他是到了公司才发现自己忘了工作手机。
杨松芸握着阮兴贵的手机,平静地说:“我不知道你的工作手机在哪里。”
一边说,她一边来到洗衣房,把阮兴贵的工作手机顺手扔进洗衣机,跟那些衣物一起开始浸泡,然后打开了自动清洗。
手机里传来洗衣机轰隆的声响,阮兴贵不耐烦了:“不是在卧室就是在衣帽间,你不能再去找找”
杨松芸慢悠悠又回去衣帽间和卧室都逛了一圈,表示还是没看见。
阮兴贵也迟疑了,难道是他记错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