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从不可思议,到最后释然笑:
“原来如此,原来是你。好,你杀了我,很好,很好”
“你有什么说的”
杨狱看着他。
这位长留大寇,毫无疑问是现世里交手过的最强之人,他的神通最为克制如他这样的神箭手。
若在平时,遇到这样凶悍的对手,他也只有借助地形与夜色,以箭法与其周旋,可最终仍不可敌。
“说,说什么只恨,未杀了那头老猪狗”
冀龙山惨笑着:
“那老畜生,阴险毒辣,不可小觑,你,要小心”
“咦”
裕凤仙瞧出异样,看向杨狱,后者也在怔怔出神,不知想起了什么。
大口的鲜血涌出。
人死之前,似乎会想起过往。
这一刹那,冀龙山好似看到了自己的前半生,错的、对的、高兴、悲伤、绝望、不甘
往事种种,在眼前流淌而过。
“晴儿”
冀龙山强撑着想要伸手,最终,却是颓然跌落。
一代大寇,就此毙命。
“他,也算个可怜人了”
感受着气机的消亡,裕凤仙眉眼间的煞气也自消散了不少:“可你不该将其的不幸,再带给其他无辜的人”
“他死的不冤。”
杨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幽幽:
“可有人,更该死”
他来青州并不久,但也听说过冀龙山身上发生的事情。
甚至,他很清楚,发生在冀龙山身上的悲剧,也发生在其余更多人的身上。
区别只在于,那些人早已死的悄无声息。
“不要乱来”
裕凤仙听出了什么,微微皱眉。
杨狱点点头,回身望去。
长街尽头,一群人缓步而来,有徐文纪,有锦衣卫,有六扇门,也有四大家的高手。
一众人,神情各异,或冷漠、或欣喜、或如释重负、或冷眼审视。
“走了,走了。”
心力耗费过大,杨狱已懒得停留,摆摆手,也不等其他人靠近,提着弓刀,就走入了夜幕之中。
无人可见的视角深处,有着流光翻滚。
是食材,也是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